牧庭光。

My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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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需要教堂,不需要神父,更無須禮服。聖靈所賜的光在墓裡惶惶不可終日,我們祈禱,我們挖掘,月下花前摘捧彼此的心臟吞下肚,誰也再不會有違心之言,終焉前我們屬於彼此,就把灰煙埋去烏托邦,在那裡我們不存活。

  與愛相同的是憎恨。

—⠀ 13. 最早的記憶是什麼?
 

 
  他的母親有一副好歌喉。
  輕潤的聲線,圓滑的轉音。每個雲淡風清的夜晚她會攬著他瘦小的肩頭靠向床柱並蓋上被褥,而小格里菲斯會將腦袋埋進母親的腰間蹭亂一頭金髮,聽她在稀薄的月光下壓著低低的嗓為他唱安眠曲,柔聲的歌詠世間美好。他在歌聲裡入睡。
 
 
    我親愛的,親愛的甜心
    願你被繁花簇擁
    願你被星光籠罩

    就算不幸,星辰碎砂皆灑落
    也能落進你透亮的眼底
    你的眼眸中有永恆不滅的光亮
    世俗污穢染不了你眼裡的純真


 
        
  我擁有一整片宇宙,宇宙裡沒有星星只有一顆小小的星球,而星球上住了個小小的我。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哦!無意義的悲哀,和夢呀——

 
  你踩著我的血前進,邁入無底的深淵,人們總渴望純潔無瑕的處女,但得到後也依舊管不住自身,嫵媚的、嫵媚的  在身下輾轉低吟,而你粗聲喘息。

  她張開手提起裙擺,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低身行禮,唇角的弧度鼓動心弦和樂,勾著男人的臂膀笑著問她的丈夫,你看見那位妓女小姐了嗎?那位可憐的,可憐的小姐呀——


 
  
  她是活在回憶裡的人。

 
  早上好,先生。您可看見我遺落的杯盞了?那個刻著祝福的,剔透的。若是未曾見過可否為我尋來?你問為什麼?那裡頭可是盛裝著你給我的甜言蜜語呀,紫色的神秘的絢爛奪目,就像你給予我的那朵紫羅蘭。

  而如今我也將這束罌粟送予您,希望我能成為先生心上最柔軟而無法割捨的那一塊,我想成為你的毒品,就如我愛戀得無可自拔且上癮。

  我也想親吻你的唇,你的喉結,你的指尖,想要您嵌入我的最深處,溫柔包覆,使我無從反抗的墮入地獄。

 
  這樣的我是不是太過貪心了?

 
  倘若墜入深淵,請隻手剪裁了根莖,拾撿剝落的花瓣,他說要是沒了那層漂亮的皮表支撐它永存的價值,花朵充其量也就只是令人作嘔的生殖器官。

  腐爛衰頹的玫瑰;展翅凋落的天堂鳥。嗅聞後香氣依舊,腐朽中的馥郁芳香。他在悲痛中扮演淒涼的歌者,在午後昏黃,用剪刀的利刃刺瞎了自己並且詠唱哀歌,詞裡的愛情化作腥紅的血。心臟被狠狠掐住,他笑著說我也要去地獄了。

  他在最後殺死了那位先生,拒絕吞嚥。

 
 
 
  而你也本不該存活。


 
  他是森林裡的掌燈者。

 
  收束,斂息。亞爾林的手籠進長長衣袖,午夜的顏色隨流星跌墜,落在衣袍,展漫覆住蒼白的膚色,星辰碎綴在耳際,收容入滴狀的墳墓。

  輕雜的童音嘰嘰喳喳,星之子歡快的招呼一聲亮於一聲,掌燈人拂過遺落的光點,在星光消逝前輕輕地說了聲好久不見。

  這裡是名為永恆的森林,眾靈遺忘的記憶終將淪落至此,它們將在此地化為萬事萬物,偶爾也會有迷途甚至破損的靈魂。

 
  掌燈者便是引領此類的使者。

 
  亞爾林離開樹林深處的宅邸,手持青燈行走在無邊無際,這裡沒有白晝沒有黑夜,時間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今日林中的小動物們騷動得厲害,他側首傾聽,在其中收到了一個消息。

  白髮的掌燈者愉快的笑了。

 
 
  森林迎來許久未見的不速之客。

#對文紀錄 with和和
#BL

・→ 我。

  “If I had a single flower for every time I think about you, I could walk forever in my garden.”
  (翻譯:假如每次想起你我都會得到一朵鮮花,那麼我將永遠在花叢中徜徉。)
 
 

  金棕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一夜輾轉,一頭微捲被壓揉得一翹一翹,沃爾森靠在窗邊任由晨光鼓噪,指尖隨意捻開眼前的阻礙物,半覷著眼觀看光影下的微塵飄揚著絢爛的晶燦,模糊了視線。
  空氣濃稠而膩人,拉緊了浴袍的一角他陡然覺得就算外頭日陽多炙他仍感到有些涼,房間內充滿那個人的味道讓他幾欲屏息——似乎這樣也挺好的,他念想了許久,許久的。

  ——可能嗎?
  ——不對,不對,他差點忘了……
 
 
 
  他忘了自己從不在白日與摩耳甫斯相約。

 
  ❖

 
  忽然教堂的鐘聲敲響第十二下。

  凝滯的世界被攪動,痛苦牽絲的呻吟。
  他回身對上一雙睜開的眸,沃爾森說他看過好些迤邐旖旎的美景也見過好些美麗嬌柔的人兒,卻沒有一幀能比得上他眼底閃爍變化的顏色哪怕只有一種。

  「醒了?」唇邊慣性的笑意綻放,他斜睨對方嗤笑出聲,「喝了個爛醉,還吐了我滿身,你是失戀還是純粹找虐?我沒介意我那可憐的襯衫還讓你留下睡了一晚我可真是實實在在的好心腸。」

  他沒等對方回應,踱著輕巧的步子連至床沿彎身拍了拍床上人的臉,徑直打斷他開口的途徑,他現在不需要開口。

  「你最該慶幸昨晚我僅存的良心仍發揮它剩餘的價值沒有醉在溫柔鄉,就是可惜了那位美麗且熱情的小姐。」

 
  「而現在,你該滾了。」

\ 盛世美颜 /

亦年:

【方糖与糖罐】 觉得大天使的原力技能变出来的好像方糖喔,你是糖罐天使吗? ? ? (喂

 ▎ 0807
 
 
 
  那是個近乎迫切的親吻。

 
  ❖
 

  好疼,好疼的呀,安吉爾悶著聲似哽咽。

  他說在你離開的那幾年我沒有一日是好的,供給生命的氧氣漸減一呼一吸都泛著腥甜的苦,好似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

  自那之後我仍和上帝祈禱,但每開始一件事我就在等待結束與失去。

  安吉爾用盡所有氣力攬住亞伯特的脖頸,可聲嗓卻輕如鴻毛至幾欲顫抖。他問,你怎麼就這樣回來了?你不是說不要我了麼?可現在在我眼前的你又是怎麼回事?

 
 
 
  —— 你怎麼那麼久才回來?